薛端阳挺直了摇杆看向荀淮。

“皇叔,因为我找到了拿剑的理由。”

“皇帝昏庸无能,鱼肉百姓,亲贤远佞,大厦将倾已成定势。这是我们咎由自取。”

“但是,京城内流民太多,如果真的打起来,他们活不过今天。”

情绪激动之处,薛端阳声调扬起,就如同在山林里高歌的云雀。

“百姓何其无辜?我护不住皇族的荣光,但至少还能护住他们。”

“为天地生民而战,这就是我拿剑的理由。”

“若是如此,坐在那皇宫内的人是谁,对我来讲又有什么分别。”

这一番话出自肺腑,薛端阳说完后,便把双手伸了过去:“皇叔,动手吧。”

四周静悄悄的,一时间没有人说话。

荀淮看向薛端阳的目光终于不像陌生人般冷静,取而代之的是欣慰。

“很好。”荀淮把薛端阳从地上扶起来,对身边的林远与张彦做了个手势。

二人会意,立刻上前将薛端阳绑了起来。

“端阳,”荀淮对薛端阳露出了几分笑意,“你真的长大了啊。”

薛端阳看着荀淮,眼眶一热。

那笑容那么熟悉,就跟小时候一样。

她的皇叔,还是她的皇叔。

是她的老师,她的长辈,她的亲人。

“嗯。”

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带了些哽咽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