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这是荀淮围困京城的第十天。
屈蔚拉着自己的白马站在地面上,笑眼盈盈地对荀淮道:“王爷你瞧,我就说你把那小公主放回去是放虎归山吧。”
“若没有她,这城我们早就破了。”
他抬头, 对骑着白马的谢泠道:“小师父, 你说是不是?”
谢泠照常带着青面獠牙面具。他没有出声, 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荀淮听了这话却不恼,反而看着站在城头的少女道:“端阳是我教出来的人。”
屈蔚无奈摆手:“算了,我发现我跟你就说不通。”
陈宴秋靠在荀淮怀里, 定定地看着远处的薛端阳。
距离隔得太远,陈宴秋看不太真切。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薛端阳穿了一身红色的战甲。
她扶着战旗,马尾高束, 披风与旗帜一起在如同烈焰的夕阳下飘扬。
这些日子, 薛端阳带着京城守卫屡出奇兵,击退了不少小型的进攻, 给了京城喘气的机会。
先前陈宴秋没见过端阳带兵的模样, 如今亲眼见到,陈宴秋觉得薛端阳就如同一轮耀阳的太阳。
真不愧是荀淮教出来的人。
她是薛家王朝最后的火焰。
陈宴秋扯了扯荀淮的衣服:“夫君……”
荀淮知道陈宴秋想说什么,他安抚道:“放心,没事。”
薛端阳其实在城墙上看见了他们。
皇叔带着皇嫂, 走在兵士的最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