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晚了,我们回去了,好不好?”

像是怕吵着荀淮似的,陈宴秋又轻轻开口道。

他看见荀淮对他点点头,慢慢从山丘上走下来,接过陈宴秋手里的伞。

不知道荀淮在雨中站了多久,此时浑身几乎湿透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意。

他帮陈宴秋撑着伞,吐出了一口寒气,这才对陈宴秋道:“外头雨大,怎么出来了?”

你一个人在外头,我放心不下。

“你不在我身边,我睡不着。”陈宴秋把手伸到荀淮面前,眼巴巴望着他。

荀淮看了看面前的手,笑着摇头:“我身上凉。”

“我手也凉,”陈宴秋笑了,把自己的手塞到荀淮的臂弯里,“刚好,我们负负得正。”

“负负得正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我们两个天生一对的意思。”

荀淮的身上果然很凉,陈宴秋挽住荀淮的胳膊,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。

雨滴混着泥土,在脚下飞溅。

他们就这样手挽着手踏进了雨幕中。

回到了帐里,两个人都换了身干爽的衣服。荀淮让人去烧了热水,用热水浸过的帕子擦着陈宴秋沾上了雨水的脸。

他一点一点,擦得很仔细。修长的手指带着滚烫的热意拂过陈宴秋的眼睑、陈宴秋的脸颊、陈宴秋的鼻尖、陈宴秋通红的唇瓣。

热气赶走了夜雨的寒凉,温存在屋内无声息地蔓延。

陈宴秋微微仰着头,愣愣地看着在暖色的烛光里垂眸的人。

荀淮真好看。

他第一天见到荀淮时就这么觉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