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腾地红了脸,去把荀淮的眼睛捂住,嗔怒道:“你还笑我!我们都没用晚膳,现在饿了不是很正常吗!”

“好好好,”荀淮觉得自己心底的那层乌云终于被掀开了些,被陈宴秋捂了眼睛也不恼,“那我们叫厨房传菜,好不好?”

“……嗯。”陈宴秋这才把荀淮松开,瞧着荀淮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怎么了?”荀淮挑眉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这一次换了陈宴秋去搂荀淮的脖子,把自己缩进了荀淮的怀里。

他总觉得荀淮还在难过。

这话陈宴秋没说出口。

荀淮心绪不佳,很快就累了。两人用了晚膳,便打算早早睡下。

陈宴秋趴在荀淮的肩头,抬眸看荀淮,眉心还微微蹙着。

“睡吧,”荀淮捂了捂陈宴秋的眼睛,睫毛扫在他的掌心,“过不了几日,我们就能进京城了。”

“到时候,夫君让宴秋做皇后,好不好?”

“嗯。”

陈宴秋温声应下,窝进了荀淮怀里。

深夜时分,陈宴秋突然从梦里惊醒。

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天公今日也像是在发泄一般,落的不再是如牛毛、如细丝的春雨,豆大的雨珠滂沱地倾泻而下,砸在大地上,又分成许多小水珠往旁边溅开。

那雨落在帐子上,如同战马的踢踏、相接的兵戈,空气中散发着雨水和草木的腥味,掩盖了这片土地上腐烂和血液的气息。

他睡得迷迷糊糊地,下意识去摸身旁的被褥。

一片冰凉。

荀淮不在,他去哪了?

陈宴秋立时清醒过来,他坐起身子,飞快披上外袍翻身下床。

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陈宴秋不放心让荀淮晚上一个人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