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淮的语气骤然激动起来。他盯着地上的人,满眼血红,一字一句道:“你这样的人,背信弃义,助纣为虐,害死了我父母!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!”

他情绪太过激动,双目充血,说完这句话后胸腔一直剧烈地起伏。

突然,荀淮猛地咳嗽起来!

“咳,咳咳咳……”

他咳得太凶,用手抵住胸口,声音听上去就如同破风箱一般,嘶哑难听。

陈宴秋本就注意着荀淮的动静,此刻立刻冲上去扶住他,心疼道:“夫君!”

荀淮一阵一阵地发着抖,粗重的呼吸在陈宴秋的耳畔显得格外清晰,就像是战场上呼啸的风。

陈宴秋立刻就红了眼眶,对一旁的兵士道:“快,快去找老赵叔来!”

“不必,我没事。”

“夫君!”

荀淮撑着他的手分外用力,甚至还有些疼。

陈宴秋原本还想说什么,可他望向荀淮的眼睛时,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
荀淮的眼里,全是冰冷的悲痛,苍凉的愤怒。

那愤怒就如同在冰河上燃烧的烈焰,暴虐之下潜藏的是绝望的冷意。

莫名的,陈宴秋觉得荀淮好像在哭。

陈宴秋心疼得喉咙发紧,只能牵着荀淮的手,默默扶住他的身体。

荀淮缓了好一会儿,撑着陈宴秋的手坐回去,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如常。

“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,把当年的事一字一句交代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