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秋倒是乐观:“没关系,薛端阳是你带出来的孩子,她是明事理的人。”
荀淮摸了摸陈宴秋的头发:“也是。”
说完之后,荀淮又紧了紧陈宴秋身上的披风:“这上头风大,我们回去吧。”
陈宴秋对荀淮点点头。
荀淮牵着陈宴秋的手往城楼下走,一步一步,踏得稳健又坚定。
下城墙之前,荀淮又回头,望了望那些在黑暗中绵延的山脊。
重峦叠嶂,一山又一山,在这里看不见京城,那些记忆里的往事似乎也被这山峦隔绝,再也看不清晰。
荀淮知道,端阳此时正在那些山林里踏着月光,稳稳地向前走。
端阳,去吧,我予你自由。
荀淮扭过头去,凝望着远处列队的荀家军。
这一次,我不再是为了旁人而战。
纵使万人唾骂,纵使忘恩负义,我也要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来。
往后的这几日,荀家军都在冀州城内休整,确定着接下来的行动。
荀淮又恢复到了军务繁忙的样子,一会儿确认作战计划,一会儿又在冀州城内巡视,。
陈宴秋黏着荀淮,荀淮去哪,陈宴秋就去哪。
不过大多数时候,陈宴秋都听不懂荀淮在说些什么,只是坐在旁边撑着脸盯着荀淮看。
他觉得荀淮怎么样都看不够。
在冀州停留了一会儿后,荀淮确认了下一个要攻打的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