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秋觉得有眼泪溢到了自己的眼眶里。

他吸吸鼻子, 对着眼前的人伸出双手,轻轻喊了一声:“夫君。”

其实荀淮从陈宴秋睁开眼开始,就一直盯着他看。

他看着陈宴秋的眼神从惊讶、再到安心、最后又化作委屈, 一点点涌出泪花来, 心里忍不住发酸。

他伸出手摸了摸陈宴秋散落的头发,回了一声:“诶。”

“宴秋, 你瘦了。”

只一句话, 陈宴秋便再也绷不住,泪水瞬间决堤。

他扑到荀淮怀里,紧紧搂住荀淮的脖子,用荀淮胸口的衣服擦眼泪:“夫君, 我好想你啊,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

“从京、京城到冀州,那么远的路,你怎么都不来接我,呜呜呜……”

“嗯,我知道,夫君都知道,我们宴秋吃苦了……”荀淮把陈宴秋揽到怀里,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微微发颤。

“没事就好,没事了,以后夫君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下了……”

陈宴秋揪着荀淮胸前的衣服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荀淮走了这么多天,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,陈宴秋一直没有哭。

无论是被薛应年追捕,还是走在崎岖山道上的,陈宴秋都一直忍着,只顾一头扎进料峭的春寒里,一股脑向前走。

因为前面还有人在等着他。

此时此刻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,心里面的那点委屈掺杂着喜悦,就这样占据了陈宴秋的全部情绪。

他甚至有些无理取闹,手脚都缠上荀淮,哭着道:“以后你再也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