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淮眼神一沉,似乎听见了自己的脑海又响起了昨日的战鼓声。

他迈动脚步,看着身边的景物飞速变幻着。

宴秋,我来接你了。

五十米。

四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十米!

荀淮跑进牢房,飞快地掠过照明的烛火,在斑驳的墙壁上,烛火的影子快速摇了摇,像是对荀淮无声的鼓励与邀请。

“咚咚咚咚咚……”

寂静的牢房里传来荀淮略有些凌乱的脚步声。

荀淮微微喘着气,在这几十米的路程中,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场景。

新婚夜里,躲在红盖头下,有些害怕地打量他的陈宴秋;

自己生病时,撑着病体熬夜照顾他的陈宴秋;

秋猎场上,同他打起水仗,朝着自己笑的陈宴秋;

除夕夜里,在烟火下,瞳眸闪光的陈宴秋……

腕间红绳绑着的玛瑙随着荀淮的动作不住地摇晃着,就像是一颗心在胸口激荡。

等会儿见到了自己,陈宴秋会是什么反应呢?

按照陈宴秋的性子,应该会抱着自己大哭一场吧。

荀淮想到这里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,原本的小步子逐渐变成了奔跑。

终于,他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