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是不是这样的结局,都不是你我能说得算的。”李木对王爷释然地笑了笑,“老夫已经六十五了,看的东西太多,也是时候该退休了。”
听了这话,荀淮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,瞳孔微微放大。
他看见,一股浓稠的黑血从李木的嘴里溢了出来,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惨然的血痕。
“王爷,物是人非事事休,”李木流下了两行清泪,“若是王爷真的成就了大业……记着,一定要做个好皇帝。”
陈宴秋悄悄探出脑袋,瞧着街上的情景。
荀家军训练有素,正清理着街上的一片狼藉。
尸体横陈,鲜血满地,刀剑从血肉里拔出时,还能听到沉闷的声响。
被砸碎的小摊、破败的马车、满地的垃圾,空气里是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为首的那人穿着厚重的铁甲,骑着高大的马匹,对着旁边紧闭的门窗喊道:“各位百姓!王爷无心伤及无辜,我们保证,不会滥杀平民,还请大家放心!”
有些胆子大的便掀开窗帘的一条缝,偷偷地看着他们。
陈宴秋语气有些焦急:“王爷不在这里。”
霖阳护着陈宴秋道:“王妃别急,王爷应当会等城内都打扫干净了才进来,到时候我们去寻王爷就是。”
陈宴秋问:“那还有多久?”
一旁的来福答:“可能还得有两三天?”
陈宴秋:“话虽如此,可是我们这几天住哪啊?”
本来街上的客栈就是满的,现下城破了就更不会有人出来了。
总不该睡大街吧?
来福、霖阳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