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秋知道的。

他怎么会怪荀淮呢?

他只是在想,战争真的太惨烈了。

荀淮那么小就上了战场,又是怎么从这些残忍的现实中爬过来的。

陈宴秋知道自己的能力,他没有那个去救天下苍生的本事。

他只是觉得,如果自己能让荀淮过得好一点就好了。

因为荀淮有拯救苍生的能力。

更因为,这条小鱼,陈宴秋最在乎。

霖阳背着陈宴秋跳下房顶,又去把来福接了下来。

三人寻了个隐蔽处躲着,打算等双方人马打完了再去寻荀淮。

他们躲在巷子拐角的一辆马车后面。

陈宴秋被二人护在身后,遮得严严实实,因此只能听见呼喊与打杀声,并看不见人们厮杀的情形。

只是陈宴秋看霖阳的脸色,觉得微微有些凝重,忍不住问道:“霖阳,怎么了?”

霖阳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道:“王妃,我觉得蹊跷。”

“那些跟冀州守卫厮杀的兵士,似乎不是荀家军的人。”

霖阳其实也隶属荀家军,只是性质比较特殊。因此,他对于荀家军的穿着装备很是熟悉。

这些人不像是王爷的人,甚至不像是大梁人。

莫非真的是燕军?

陈宴秋也有些担心。

不知这屈蔚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