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淮实在是担心,但是又走不开,只得在这军营里,心急如焚。

其二,是薛端阳。

想到这里,荀淮深深叹了口气。

决定起兵谋反的那一日,薛端阳与荀淮大吵了一架。

面对薛端阳生生的质问,荀淮沉默了许久,最后只是说了一句。

“端阳,我累了。”

“我还给薛家的已经够多了,你们能不能放过我?”

就这一句话,却让薛端阳再说不出一个字,愣愣地看着荀淮,让兵士给绑了去。

虽然屈蔚一直提议杀了薛端阳,荀淮却只是把薛端阳关了起来。

“皇叔,”进那软禁的营帐前,薛端阳只对荀淮说了一句话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这一次,荀淮没有再安慰她。

这么多年,他们之间所欠的、所还的,早就是一笔剪不断理还乱的烂账了。

或许当年,自己就应该死在将军府的那场大火里,那也比现在这个情形要好。

荀淮想。

好在薛端阳也没委屈着自己,进了那营帐后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,每天都吃得香睡得饱,这让荀淮些许放心了些。

“你就是太过心软。”荀淮正沉思着,突然听见了一道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。

身穿紫衣的男子并没有等兵士通报就自顾自地撩开帐子,径直走了进去:“我说你就应该杀了那小公主,永绝后患。她可厉害得很,若是跑出去有你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