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没说完,就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在心脏处,他只看到了一个雕刻精致的刀柄没入了自己的血肉。
霖阳慢慢走上前,当着那逃兵尚未瞑目的眼睛,把那把刀拿了出来,瞬间血流如注,流了满手。
“这刀还是崔大人昨日才给我的,你给他开刃,倒也不亏。”霖阳对他歪了歪脑袋,语气认真道。
陈宴秋拿着从两人身上搜出来的密信,等着来福与霖阳处理尸体。
他把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却怎么也不相信里头的话。
根据密信所言,荀淮抗旨不遵,与燕帝沆瀣一气,举兵谋反,现下已经占据娄山关以及关内三州,正在冀州与守卫僵持着,请求朝廷派援军前去支援。
这些字单个拆出来都认得,怎么合在一起陈宴秋就看不明白了呢。
这实在太过离奇了。
等几人忙完,他们又围在篝火旁,将自己这几日的遭遇都分享了一遍。
“杀了那些来抓王妃的人之后,属下不想同京城禁军起冲突,就暂时藏了起来。”霖阳道,“后来禁军到处抓王妃,属下觉着,王妃肯定在躲他们,一时半会儿恐怕没办法现身,属下便去寻了崔大人。”
“结果崔大人告诉我,他前脚才把你们送出城,属下就赶快跟上来了。”
“这把刀也是崔大人给我的,还给了我不少盘缠,让我追上你们。”
陈宴秋有些奇怪:“那你是怎么出城的?”
霖阳有些愣,像陈宴秋问出了什么奇怪的话:“回王妃的话,城门处的守卫并不森严,属下有办法避开他们。”
陈宴秋:……
果然是艺高人胆大。
陈宴秋把那密信丢进火堆里头,“嗡”的一声,那团火焰又烧得旺了些。
那微微的火光在陈宴秋沾了尘土的脸上投下些晃动的影子,像是在陈宴秋面上飞舞的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