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眼睛, 全身寒毛倒立,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钱乐似乎还在争取:“官爷,这屋是老板住的,现在真的只有我一个人, 没什么好搜的……”
为首的那人不耐烦了,陈宴秋听见有人被踹倒的声音,还有钱乐小声的惊呼。
“你话这么这么多?”那人说,“若是没人,我们自然搜了就走,还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钱乐这下不敢吭声了。
屋子里的脚步声一下子就凌乱起来。
皮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清晰,嗵,嗵,嗵,仿佛有许多人在自己的头皮上跺脚,惹得陈宴秋头皮发麻。他几乎忘了呼吸,死死屏住神。
因为他听见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。
终于,他听见有人问:“这箱子是干什么的?”
声音非常非常近,就像是贴着陈宴秋的头顶。
“官爷,这里头装的都是些被褥枕头,不值几个钱的。”钱乐颤着声音答,不知是疼的还是紧张的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陈宴秋全身一下子僵直住。
怎么办?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
这一瞬间,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,陈宴秋清晰地听见那人将手放在了箱子的锁扣上,“咔”的一声,锁扣被打开。
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变慢了一样,陈宴秋用尽全力往后挪,惊恐地看着那箱子一点点、一点点被打开一条缝,甚至透出些光亮来,白白的一条线,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宽——
“别搜了!”突然,一道声音从门口处传来。
那条白线“哐”地一声,又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陈宴秋被吓得脑袋一团浆糊,还没办法思考,只能怔怔地听外头的人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