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喊杀声。

压得极低的黑云之下,骑着战马的士兵举着刀刃,声势浩大地冲向了城墙!

战马飞驰,似乎连大地都跟着颤了颤。

而为首的那个放下手中的弓,拔出手中的箭,似乎对着林远挑了挑眉。

“弓箭手。”林远冷静吩咐道。

这天夜里,陈宴秋总是睡得不大安稳。

又一次感觉到浓浓的下坠感,陈宴秋猛地睁开眼睛。

他似乎做了个噩梦,但是却怎么也记不得梦的内容,只是那心悸感还萦绕在他心头,弄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
屋里静悄悄的,灯早就灭了,窗外似乎也静得可怕,就连平时虫鸟的叫声似乎也听不到。

陈宴秋蓦地害怕起来,心脏跳得厉害,轻轻地去推荀淮的肩膀:“夫君,夫君。”

荀淮立刻醒了过来,坐起身子对陈宴秋温声道:“怎么了?”

陈宴秋这个样子,荀淮也猜得到。他揉揉陈宴秋的脑袋:“做噩梦了?”

陈宴秋点点头,重新靠回荀淮的怀里,让荀淮搂着自己睡。

照理来说,这个姿势他应当是安下心来了,可他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,并无半分睡意。

“夫君,”他又抬头看,“你睡了吗?”

“我睡了你怎么办?”发顶处传来荀淮灼热的呼吸,荀淮亲了亲陈宴秋的额头,起身把蜡烛点上,问道,“睡不着,是被噩梦吓着了吗?”

陈宴秋脸色微微有些白。

不知怎么的,他微微有一种预感——

今天晚上会出事。

而他的直觉从不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