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阳光灿烂,照在身上也暖烘烘的,倒也算惬意。
陈宴秋躺在椅子上,把荀淮给他的玉佩放在灿阳底下,细细欣赏着。
春阳穿过清透的淡绿色,在陈宴秋的掌心投下透亮的光斑,如同小溪旁闪烁的波光。
上面的猎鹰栩栩如生,张开双翅,在云中盘旋着。
捏着玉佩的那只手腕上,还系着一根红绳,上面坠着的红玛瑙在阳光下如同淌血一般,并不恐怖,反而有些异域的绮丽。
这一红一绿的搭配并无半分扎眼,反而相得益彰,分外和谐。
那是当然了,这两个东西可都是自己与荀淮的定情信物。
陈宴秋把玉佩摸了又摸,又重新把玉佩别回腰间。
他眯起眼,翻了个身开始打瞌睡。
“还是春天好……”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,陈宴秋这样想道。
春天可真是难捱。
林远穿着一身铁甲站在城墙之上,披风在料峭的春风中猎猎而飞。
这是与燕国接壤的北境,春天自然比处在大梁腹地的京城要晚上不少,雪虽然融了,却也并未带走几分凉意。
甚至温度似乎比过年那几天还要凉上几分。
但即使如此,今天的天气也实在是太坏了些。
大片大片透着墨色的乌云不断在空中翻涌,明明是白昼,却没透出一点光,连空气都似乎粘稠起来。
沙石纷飞,风掣红旗,林远背着手眺望着远处的枯草,听着下属汇报军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