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手,对荀淮轻轻摇摇头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走。

荀淮看见薛清河对自己做口型。

小淮,你爹疯了。

快走。

往后的事情,荀淮的记忆其实很模糊。

许是经历了巨大冲击的缘故,他只迷迷糊糊地记得是来福与老赵一起赶到,把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自己带出了将军府。

将军府的火烧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,先帝便把他接到了皇宫里,告诉他,以后皇宫便是他的家。

荀淮只笑着看先帝。

他知道,自己没有爹娘了。

荀淮没有家。

听了净空的讲述,陈宴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。

“都说荀将军失了心智,杀了发妻,火烧将军府。”净空道,“这件案子实在是耸人听闻,先帝也没有要继续追查下去的意思,大理寺便草草结了案。”

“从此,大家便对昔日的神武大将军和平安公主讳莫如深。”

“草草结案?”陈宴秋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哽,“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能够草草结案?”

整个将军府一夜之间付之一炬,贵为神武大将军和平安公主,就这样无故枉死??

“问题就在这里,”净空手指轻敲桌面,“将军府的府卫全是跟着荀啸将军出生入死的亲兵,根本没有人能攻得进去。”

净空叹气:“虽然大家很不想承认,荀啸将军也的确就是凶手。”

“但是,这个案子仍然有诸多疑点不是吗?”陈宴秋道,“荀啸将军没有理由这样做……”

“是啊。”净空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