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夫答:“好几年没下过了。”

荀淮道:“嗯,风景确实好看。”

陈宴秋跟着荀淮的目光看过去。

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,静月湖泛着冷冷的灰。那雪卷着水汽也卷着风,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
远处水天相接,相连的天际线此时在苍白的天色下,像是一道黑色的印子。

不少游船泛舟湖上,木船吱吱呀呀,摇摇晃晃,凭空添些响来。

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。

陈宴秋正在沉浸式赏雪,却突然被一嗓子拉回了现实。

“皇叔!皇叔!”

陈宴秋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又听了两声,才不太确定道:“夫君,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端阳殿下的声音?”

荀淮脸色不大好看:“停一下。”

他们乘的船停下,于是远处模模糊糊的喊声也清晰了起来。

陈宴秋循声望去,只见薛端阳站在另一艘小船上,兴奋地对他们招手,越来越近。

见荀淮乘的船停下,薛端阳心里一喜。

她走到船尾热了个身,在船夫惊讶的目光中脚步发力,猛地助跑了一阵,然后腾空跃起——

只见原本洁白无暇的天空里忽地窜出个人影来,薛端阳脚尖绷直,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流畅优美的线条,如同跃出的鱼儿一般,灵巧地扒住了船篷。

然后手一松,“嗵”地落到了船头。

小船随着她的动作猛地晃了两下。

“皇叔!皇嫂!”薛端阳抱着手,在银铃声中对他们笑,“我终于追上你们啦!”

陈宴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见船夫挥着船桨怒道:“哎哟你这个小丫头!不要命嘞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