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做了这样一个噩梦。

……真的是噩梦吗?

陈宴秋噙着眼泪看向四周。

自己倒是会选地方,来到了一处清澈的小溪旁,流水潺潺,清脆犹如环佩响。水流过裸露的石块,泛着清清冷冷的月光。

四周静谧无声,偶尔有虫鸟发出细微的声响,却更显得深幽了几分。

本该是美景的,可刚刚那一遭梦境把陈宴秋吓得不轻,他实在是无心欣赏。

“夫君……”陈宴秋看了一圈,没有找到回去的路,小声地哭了出来。

我真的再也不喝酒了!

陈宴秋哭了一会儿,又不敢随便乱走,只好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,抱着膝盖小声哭。

好在荀淮没有让他等太久。

“宴秋,”荀淮拨开树枝,从一旁的林子里走出来,对着在石头上缩成一团的人道,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
陈宴秋闻言立刻抬起头,上上下下仔细看了荀淮一圈。

没有受伤,没有被打,穿得厚厚的,也没有挨饿受冻。

是活生生的、健健康康的荀淮。

确认了荀淮没事,陈宴秋就再也绷不住了,他哇哇大哭起来,缩进荀淮怀里:“夫君,吓死我了……”

他死死抱住荀淮的腰,哭得肝肠寸断:“我刚刚做了噩梦,吓死我了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,”陈宴秋情绪明显不对,荀淮没见他哭得这么凶过,眼看陈宴秋快要把自己哭断气,连忙把人从自己的胸口拔出来,“梦见什么了,怎么哭成这样……”

陈宴秋却不想告诉荀淮自己梦见了什么,只是红着眼摇摇头,把脸埋进荀淮怀里。

扑通、扑通、扑通……
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
这是荀淮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