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彻骨。
眼前的三人, 是两个狱卒和一个罪犯。
“快走!”
那两个狱卒穿着厚厚的袄子,揣着手一前一后地站着。前头的那个牵着木枷的铁链, 见那罪犯停下不走了, 把那铁链狠狠往前扯。
那罪犯被扯得一个踉跄。
后头的那个一脚踢向他的腰部,罪犯本就没什么力气,被这么一踢,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“装什么呢。”狱卒嚷嚷着把罪犯的头发扯起来, “再不走,我们就都要冻死在这了!”
眼看狱卒扬起的巴掌就要落到那罪犯的脸上,陈宴秋立刻狂奔过去。
他抱住那罪犯的脑袋,歇斯底里地用身体护住,哭道:“住手!”
“啪!”
狱卒的巴掌穿过陈宴秋的身体,在那罪犯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。
那罪犯似乎已经没了意识,被打了也只是把脑袋歪到一边,粘腻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上面的液体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
“夫君,夫君,”陈宴秋慌了,颤着手想要把那罪犯抱起来,可根本触碰不到他,只能想方设法为他挡住风雪,“你怎么了,你怎么了……”
这个人是荀淮。
……他怎么会是荀淮?
陈宴秋哭着去看荀淮的脸,他的脸似乎比这血还要苍白一分,满脸血污,嘴唇发紫,双眼紧闭。
晕在这冰天雪地里,是会死人的!!
那两个狱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他们看了倒在地上的荀淮一会儿,商量道:
“晦气,怎么晕死在这里了!”
“怎么办,再不走,我们也得困死在这里!”
“还能怎么办,我们走吧,”拿着铁链的那个把铁链往荀淮身上一扔,“任他自生自灭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