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嘴边,却成了:“闲着没事,别挡路。”
饶春白侧过身让出一条路来:“……”
危衡拎着刀,从旁走过。
光影交错间,饶春白看见他冷峻不羁的侧脸,有些失神。
危衡抬起眼皮,铂金色的眼瞳深邃,如狼一般充满野性。
“有事就说。”他嗓音有些哑,“别一直盯着我。”
一张口就是熟悉的味道。
饶春白想起白日时说的话,手有点痒。
“大半夜一个人练刀多没意思。”他发起邀请,“不如一起。”
说罢,抬手,发髻间插、着的木簪环绕周身一圈,化作一口长剑浮于掌心。
夜灯徐徐,一缕长发散落。
危衡目光一深:“……好。”
饶春白出剑。
手中剑是最普通的剑,出自最普通的锻剑师之手,用废铁回炉打造,在金玉堂的货架上不过售卖六十七灵石。
可就是这么一口朴实无华的剑,在他的手上,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。
一点月光乍现,割出阴阳分晓。
如电如蛇,刁钻地刺向危衡的肩膀。
危衡下盘极稳,巍然不动,抬刀相挡。
一个攻势狂风暴雨,一个守得滴水不漏。
饶春白辗转腾挪,身姿纤细,好似清风拂柳,缠绕在了危衡的周身。
突地一个扭腰,腰肢异常柔软,衣衫纷飞。
饶春白着一身白衣。
发带是白的,脸也是雪色。唯独腰间系着一条红穗,犹如一点朱砂点下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。
……好细。
危衡一个失神,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一滞。终于被抓住了破晓,冷粼粼的剑身微颤,最后一晃,落在了咽喉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