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面生尘微瑕。

危衡却丝毫不嫌弃,举在面前端详上面的字迹,仿若能闻到其上残留着的一缕香。

半晌,他耳尖泛红,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得叠好白纸,比擦刀还要仔细,塞在了胸口前。

……

饶春白从卖命街出来,撞见两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人。

顾长然站在摊位前,紧紧护着身前的少年。

徐宁挑挑拣拣,拿起一枚玉花,问:“好看吗?”

饶春白的目光轻掠而过,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。

清风不识字,反送声入耳。

顾长然完全心不在此:“……我们偷跑下山,大师兄不会生气吧?”

徐宁嗔怪:“都已经来了,何必想这么多。”

顾长然瞻前顾后:“可是……我都一日没有练剑了。”

徐宁轻哼:“不是你说日日练剑无趣至极的吗?”

顾长然说是这么说,但依旧心虚,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句:“若是被大师兄发现……”

徐宁扔下了玉花,推搡了一把:“话里话外都是大师兄,你找大师兄去!”

顾长然先是失措,旋即又是一喜。只因在话语中听出了些许醋意,急急忙忙摆明立场表明心意。

“阿宁,大师兄怎么比得上你。不一样的,你们不一样的。”

徐宁目光流转:“怎么不一样?”

顾长然不假思索:“大师兄严苛不近人情,我对他只有畏敬。”

徐宁倒是替饶春白辩解:“饶师兄也是为了你好,若不严苛,怎么能逼得你上进?”

此话像是戳中了顾长然的痛处,脸色一暗:“什么上进,真想让我上进,又怎么会压着我天天练那些再简单不过的剑招。日复一日,我都要练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