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烈微微一愣。

叶云华趁周烈松手的时候推开他，他扫了眼病床上的沈灼，扶了扶眼镜转身离开，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，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。”

“滚。”

周烈回过神来，一脚把门踹上，走到床边坐下，“真他妈晦气，什么失去，咒人死是吧？回头老子就给他赶出去。”

可当他说完，却发现了一点异样。

沈灼依旧闭着眼睛，看似还在昏睡，可微微露在被子外的指尖却紧张颤抖地攥了起来的。

——沈灼醒着。

周烈的脑子里不自然又闪过叶云华那句话。

“你就没发现沈灼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吗？他害怕你！”

周烈的目光落在沈灼苍白的脸颊，那细微颤抖着的眼睫上。

他又想起，昨晚沈灼哭着拍车门，乞求他停下来的模样。

还有无数次沈灼用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他。

所以也许不是沈灼想装，只是因为沈灼真的害怕他不敢说实话？

扫了眼还在装睡的沈灼，周烈眉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明白从何而来的烦躁，周烈摸出烟，然后起身离开。

“周少爷，您怎么在外面？”

李英办理完入院的事项，就看到周烈站在楼下抽烟。

他扫了眼天色，这几天都是雷雨天，刚才才晴了一会儿，现在又阴了下来。

周烈眯了眯眸子，忽然道：“李英，我真的很凶？”

李英愣了一下，他额头冒出一丝冷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看到他这副模样，周烈就算不想知道也知道了，他冷笑一声，“我看起来像有躁郁症？”

李英的冷汗流得更欢快了，“这……少爷，我只是助理，医学并不是我的专业。”

周烈扯了扯唇角。

空气忽然静默，李英感觉到半空中已经开始飞舞起细小的毛毛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