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英的电话猝不及防打过来，“周少爷，抱歉，刚才睡着了，您找我吗？”

周烈立刻接通，“沈灼呢！”

李英愣了一下，周烈忍不住低喝，“沈灼在哪里！”

李英飞快报了个地址。

“沈灼！”

周烈浑身湿漉漉的，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几个医生推着一个病床。

床上躺着的青年，脸庞苍白清瘦，唇瓣的颜色几乎接近透明，单薄的身体在被子的遮盖下甚至没有弧度。

周烈的呼吸一滞，心脏像是被狠狠揪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见到周烈冲过来，那几个医生惊呼一声，连忙想阻拦，却被周烈抓住肩膀狠狠甩开。

周烈把沈灼从病床上抱起来，眼睛赤红，咬牙切齿，“沈灼！谁允许你死了！”

可怀里的人却十分安静，没有给他丝毫回应，隔着衣料，沈灼身上冰冷的温度传递给周烈，比刚才在暴雨中的风还要冰冷。

曾经那双漂亮的，会温柔看着他的眸子，再也不会睁开了。

周烈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，低下头脸颊埋在沈灼的肩窝，抱着沈灼腰身的手狠狠收紧，几乎用力到痉挛。

他无法想象，沈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一个人面对死亡该有多害怕。

“沈灼……”

“对——”

“咳咳，放、放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