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赛场上,没有真正的冠军,谁能跑完全程、活下来,就是最强大的勇士。

拉力赛也更不用说。

任嘉雪喃喃道:“哪怕他们告诉我,他们绝对不会死,可是我还是会怕啊,每次他们去比赛,我一个人在家里睡不着觉,被吓哭过,甚至不敢去看他们比赛,很长一段时间看到车就厌恶。”

“可是看到他们拿到荣誉的时候,看到沈南山和沈烨捧着冠军杯,看到他们一次一次打破自我,接近目标,我又为他们感觉骄傲。”

“这种感觉其实很复杂,一方面我想让我的爱人和儿子平淡生活,一方面却又希望他们万众瞩目。”

“后来,家里多了个小灼,我想着,终于有小灼可以陪我了。我害怕小灼也去玩那些东西,所以用尽了办法培养小灼的爱好。”

“告诉他,永远不要让爱他的人为他担心流泪,不要步爸爸和哥哥的老路。”

“可是没想到,小灼,还是一眼就看中了他爸爸的赛车服。”

任嘉雪声音多了几分沙哑,“我真觉得是晴天霹雳。”

“可是小灼很乖,他知道我不想让他去,自己也不说,哪怕不喜欢钢琴还是会为我乖巧地去上课。”

“我知道他偷偷买了小汽车的模型,但是我出现的时候他就会把小汽车藏在背后。”

任嘉雪说着说着,忍不住笑了,“太笨了,他都不知道我比他高,一下子就看到了。”

“还一脸认真地跟我保证,绝对不会让妈妈一个人在家难过。”

任嘉雪唇角几度扬起来,却又降低下去,“他那么乖,我又怎么可能忍心让他不开心。”

“小灼也很争气啊,他在赛车上完全就是天才,就连沈南山和沈烨也说小灼是绝对的速度王者。”

任嘉雪叹了口气,“后来我担心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,他们三个也知道亏欠我许多,总是极尽可能的对我好,我也从服装设计师改为防护服设计师,我想,只要我设计出来的防护服更强悍一点,就能让他们在意外发生时多一丝生存希望,他们穿得每一件赛服都是我亲手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