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烈站着不动。

于是沈灼当着他的面,又故伎重施,翘起二郎腿要敲坐着的石头。

周烈紧了紧拳头,黑着脸过去,“你干什么。”

可没想到,一过去,沈灼就把他拉着坐在了身边。

周烈微微一愣,沈灼忽然解开他的外套拉链,双手直接从周烈衣角下方钻进去,心安理得地享受,手套哪有人体温度暖和?

周烈被凉得一瞬间都清醒了,看着被刻意丢在旁边的手套,再看看沈灼。

感情是把他当热水袋了?

他捉住沈灼的手,“拿出去。”

沈灼不动,“不要。”

他的手冰冰凉凉的,周烈现在还没适应过来,头皮一跳一跳的,“别逼我。”

沈灼看着他,“那你现在怎么样啊?把我分尸了?现在是国外,地广人稀,外面就是海,你把我杀了吧。”

真是有恃无恐,周烈咬牙切齿,“你真以为我不敢杀是不是?”

沈灼凑近他,盯着他:“那你杀啊。”

他猝不及防凑近,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又隐隐约约传递到周烈的鼻腔。

无孔不入的钻入周烈的四肢百骸。

天光黑白变化,极光宛如彩带一般流淌其间,散落在地上,满是粼粼一片,沈灼的眉眼同样沾染了些许泠泠亮银,模样有些不切实际。

那双乌黑的眼睛直直看着周烈。

一瞬间,让周烈说不出话来。

沈灼又问他:“什么时候杀?”

他越靠越近了,周烈薄唇紧紧抿着,从上飞机开始到现在,被耍了一天的周总,明明面对如此无理取闹的人,早该发脾气了。

可他现在唯独剩下的念头却是。

极光不过尔尔,不敌沈灼半分颜色。

周烈转过头去,到底是没拿开沈灼的手,声音冷冷道:“你明知道我又不会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