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闷的呻吟,狭窄的窗户,他躺在床上,看着窗户外的风景发呆,一墙之隔,就是喧嚣热闹的街道。

可是他却只能躺在床上,动也不能动。

脸颊上是滚烫温热的眼泪,却不是他的,而是周烈的,周烈抱着他,一遍又一遍地哀求,“求你留下来。”

“过了中秋好不好?”

“过了新年好不好?”

他想,周烈真是太贪心了,可是看着周烈哀求的目光,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也不完全是不舍得,是因为身体又开始疼了……

沈灼猛然惊醒,睁开眼睛大口地喘息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已经过去了,可身体还残留着那股可怕的感觉。

那段日子,的确给沈灼带来了极其可怖的阴影。

他之前玩那些危险的运动时,也会受伤,也会疼,也骨折躺在过床上一个月,可是他却不会有这种感觉。

现在想来,那是因为这些伤是有希望的,因为他自己自己会好,还能继续奔跑。

可是癌症不一样,这个名字就代表了永恒的绝望,看不到头的药水和治疗,未知的未来。

从内而外的摧毁着他。

沈灼蜷缩起身体。

“怎么了?”周烈也半睡半醒,下意识道:“又疼了?”

他的手熟练地像是哄宝宝那样给沈灼轻轻拍了拍后背,唇瓣贴着沈灼的耳畔,“宝宝。”

在他的安抚下,沈灼才逐渐平复下呼吸。

沈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放了出来,两个人相拥的姿势也和前世一模一样,他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到那个梦了。

不过说起梦……沈灼眸子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