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抢救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,主治医师叹了口气,“何必呢。”

他看向周烈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容易骨折吗?肿瘤已经长满了他的骨头。”

“你留着他,只是在他折磨他。”

听到医生的话,周烈坐在沈灼的床边,他两只手小心翼翼把沈灼瘦弱的手捧在掌心里。

那只手太瘦太瘦了,明明是成年男性的手掌,却没有他两根手指粗,他怕自己一用力就会碎掉。

周烈的脑袋抵着沈灼的手,床单上有深色一点一点晕染开。

“我只是想留下他,有错吗。”

同样医院里,江婉宁正在准备入院第二次治疗,可她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安稳。

模糊之中,仿佛有人在她耳畔用着细弱几乎消失的幼嫩嗓音在喊,“妈妈,我好疼。”

“别哭了,宝贝别哭了。”江婉宁的心脏好像也被千刀万剐着,她倏地从梦中惊醒。

旁边沈勇正在玩手机,音量放得很大,见到她醒来睁开眼睛,头也没抬,“怎么了?”

江婉宁呆呆地坐在床上,眼神空洞看着前方,身体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可怖的分离感。

她转过头看着沈勇,“你打个电话给沈黎。”

“好好的给他打电话干什么?”沈勇皱眉。

江婉宁捂着心口,“不知道,母子连心,我总感觉沈黎出了什么事。”

沈勇愣了一下,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给沈黎打了个电话。

电话那边的音乐很大,很鼓噪,沈黎醉醺醺的,“我能有什么事啊,我好着呢。”

但是听到他的话,江婉宁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还是久久不平复,她叮嘱了两句,“少喝点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