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变了哪里?”他反问。
“大约是心态吧。”
“既够不上你的阶层,也不愿意放弃以前的朋友。”
年染抿了一口饮料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“以前总觉得吃饱喝足活着就好,现在却总在想,那么多阴差阳错是天定还是人定。”
她想起昨天傍晚去找纪小慕时的情景。
聂纪淮沉默了片刻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有时候不是人变了,是命运推着我们不得不改变。但真正的朋友,会理解这种改变。”
年染侧头看他,朝阳在他深邃的轮廓上镀上一层金边。
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,那时他还是个不苟言笑的默默抱走粉团子,人看起来冷凶冷凶的。
现在却会温柔地安慰她。
“睡一会,正午才开始。”聂纪淮站起身。
年染靠在聂纪淮肩膀浅睡。
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雨夜。
雨水打在脸上生疼,怀里诗奥的体温是她唯一的温暖。
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只能拼命地跑,跑过泥泞的小路,跑过废弃的工厂,直到看见那艘坠毁的飞船。
诗奥突然在她怀里动了动,独角发出微弱的光芒:“有生命迹象。”
是粉水晶,这里的诗奥还没有被献祭。
年染犹豫了一下,还是朝飞船走去。
舱门已经变形,她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一条缝隙。
里面漆黑一片,只有仪表盘上零星的光点在闪烁。
“有人吗?”她轻声问。
回应她的是一声微弱的呻-吟。
年染摸索着前进,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受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