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枝头的蝉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,急且长,惊的奶娃娃瘪嘴就哭,和廖小郎那种惊天动地的哭不同,霜娥的哭声听着就晓得她是文静的姑娘。

尤氏让人赶紧将那蝉弄下来,“这两日的蝉和不要命一样,嘶鸣起来刺耳的很。”

“夏日就要结束,这短暂的一生也就要完结,该嘶鸣几声的。”

王氏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,辛安抬眼看过去,唇角轻扬,“生命的最后总该是要极尽喧嚣一场的。”

婆媳俩相视而笑,尤氏一头雾水,本想问问奈何小孙女哭的委屈,忙抱着一阵轻哄。

时至傍晚,夕阳西斜晚霞漫天,城门口进来几辆丝毫不起眼的驴车,车上人的说到京城寻亲,守门的兵士没有任何怀疑。

驴车一路到了一处四合院前停下,这些人很快进了门,大门再次关上,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“人已经到了,可最要紧的一环却始终没有进展。”

唐陌坐在廖直对面,眉头紧锁。

廖直大刀阔斧的坐着,大拇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虎口,“既然查不到那就只能撬开知情人的嘴,顺天府尹周正出自恩国公府,是除了太后外恩国公府最有出息之人,太后时日无多,恩国公府上下人心惶惶,都指着周正能更进一步,然平顺伯这几年通过见不得光的手段讨好了不少人,也捏住了不少人把柄,几年前平顺伯和周正也曾往来过一阵子。”

“再有目前南广郡王对平顺伯纳模棱两可的态度,你动静小了不会成事,作为执掌北衙军的指挥使我责无旁贷要助你一臂之力,但若你父亲不出全力,也不容易。”

“即便你父亲出了全力,也不见得能将平顺伯彻底踩死,依我看你父亲不会答应,你可有别的人能助你一臂之力?”

对付一个平顺伯容易,但平顺伯手里捏着那么多人的把柄,那些人为了自己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,廖直以为唐纲不会因此去得罪半数的朝臣,即便有什么不得不为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