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陌狠狠地松了口气,“还好你来了淮江,若是在京城只怕要被皇上安排去上门追讨,你身份够又没借,是再合适不过的人。”

“要真是那样,不知得罪多少人。”

紧接着又叹了口气,这个差事十有八九要落到廖直身上。

唐纲最会趋吉避害,“我此番回京怕是不妥了,你回吧,我留在这里多筹集些银钱。”

唐陌嘴角抽动,眼带讥讽,“您可真是好父亲,推我出去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。”

唐纲斜眼一扫,“你官职低又做不得侯府的主,哪一点适合去追讨欠款?”

这话简直杀人诛心,唐陌冷哼,“但我能协助廖直办了此事,你怎知道皇上就不会要我去?”

唐纲语塞,因为还真有这个可能。

但唐陌出面怎么也比他亲自上场对侯府的伤害最小,“此事就这样定了,三日后你就出发,带三百万两先行回京。”

“明日你便开始准备,务必要将这些银子安全送回。”

唐陌拒绝不得,转身离开,出门后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扬起笑脸到了前院吃酒。

有族中的人在辛安很是轻松,待宾客走的七七八八便回房去休息,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唐陌要回京城,还在琢磨接下来几日去哪里转转。

等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,唐陌说起此事憋屈的不行,“我能不知他的选择是对的?京城现在不晓得多乱,他一回去必定陷入旋涡,相比起来我的确应该先回。”

“可他是半点没有犹豫就推了我上前,那一刻,心真寒。”

辛安没想到局势变化的这般快,倒了水送到他嘴边,“喝口水压压怒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