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的放到了案板上,就看唐纲如何动手,唐纲半晌没有开口,想来是在琢磨出一口恶气还是退一步谋取好处。

今晚对于两人来说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
倒是王氏,陪着做了几日的戏实在有些撑不住了,作势一阵眩晕而后就躺着睡觉去了,原本她还想要将唐荣被下了药一事告知给唐纲,也好叫他体会什么是心痛,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多事,反正也不是什么致命药。

再者还有奴儿和春郎,若让唐纲晓得唐荣不会再有子嗣,爱屋及乌,必定会将目光落在这两个孩子身上,为了子孙福报她也不会对孩子下手,但也不会坐视两个孩子挡了她孙子的路。

这种事就该要留着最后致命一击。

“我看老头子最终还是会看重利益,陶家老太太要不行了,若是明日咽气陶家父子就会合情合理开始守孝丁忧,到了那个时候老头子再出手,可就错过了最佳时机。”

秋实院里,夫妻俩躺在床上说话。

死者为尊,到时候给老太太头上安一个得知此事气急而亡,侯府再想要追究可就要落人口舌。

“陶家这一步走的实在是妙。”

折损一个为陶家带去笑料的老太太,换取渡过危机的机会,“也是真狠得下心。”

“要不怎么说能沉浮官场多年呢?”

辛安叹息,“为了‘家族’二字,必要时候什么都可以舍弃,但什么是家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