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知道消息的一刻起,她便没有了侥幸,

因为她是皇后;

而此时她跪在此处,是为了给儿子一个体面的仪式,

因为她是母亲。

乐善的话,她听进去了,却依旧没有起身,而是侧头给了贴身宫女一个眼神。

宫女将早已准备好的鼓囊囊荷包递了过去,“还请公公在陛下面前,为娘娘美言几句。”

乐善叹口气,将荷包推了回去:“您这又是何苦!罢了,奴才再去问问。”

看着乐善有些焦急的背影,皇后眼中神色暗了些。

她知道,乐善不收荷包并非对自己恭敬,更不是想帮自己,而是怕被此事连累。

这样的结果让她心中不祥预感又强了一些。

她这一生,只有两孩子,女儿年幼,颇为得宠,

但前些时日,这孩子忽然得了急症,在太医赶来时,便没了气息。

她过了许久,才从中年丧女的悲痛中缓过心神,却没想到,她一直器重的儿子也没了。

眼中神色晦暗了几分,她想到自己入宫这些年,看似一人之下,无限风光,

实则其中困苦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殿门再次被打开,乐善步伐焦急的走了出来,还没到跟前,他便开口说道:“娘娘,您快进去吧!”

皇后深吸一口气,扶着宫女的手缓慢起身。

她没有一丝侥幸,而是心情更加沉重的一步步向御书房走去。

宫女被乐善留在殿外,只有皇后一人走了进去。

刚走入大殿中,她便感受到了有些熟悉的气息,不自觉闭上双眼,两行清泪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