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景明离开,他拿起茶盏,向着还未离开的太监走几步,而后扬声开口:
已经包好茶具,声音扬高道:“劳烦小哥掌眼,这套可是真品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小太医退后两步,被他谦逊的态度弄得声音发颤,“是……是上好的汝窑。”
黎阳满意点头,抱着锦盒走出库房时,雨幕里有个穿蓑衣的身影闪过。
看身形像是东宫的杂役太监,这让他想起刚刚多宝说的,寿宁宫里的眼线。
“筹子……”
黎阳喃喃自语,把锦盒往怀里紧了紧。拐过角门时,他忽然改了方向,朝神宫监走去。
雨水声哗啦响,盖住他袖中那串钥匙的声响。
……
御书房中,烛火摇曳,映得宣文帝半边脸隐在阴影里。
他手中捏着一封密信,指节泛白,指腹在信纸上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桌案上的木质纹路被他指尖一遍遍摩挲,仿佛这样就能将他震怒的心情安抚一些。
乐善垂手立在五步开外,眼观鼻鼻观心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御前伺候多年,他太清楚此刻沉默意味着什么,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乐善。”宣文帝忽然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来看看。”宣文帝手中密集向前一送,只要乐善伸手,便能拿到。
乐善后背瞬间绷紧,一时间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心头叫苦,可面上不不能表现出来。
皇帝让太监看密信,这不合规矩。他的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衣领里:“奴才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