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长青并不关心徒弟,静静看着叶锦棠,微微点头,口中嘀咕:

“没有根基是可惜了点,好在魂魄全无,力量够大,再调整调整说不定还能做天下第一。”

……

天近正午,大雁南迁,它们一会儿飞成‘投’字形,一会儿飞成‘票’字形。

北风潇潇,自皇城入北关必经一处峡谷,长度数百丈。

叶无双站在山顶,身侧是一块半人高石碑,上书‘天堑’两个血红大字,

字迹颜筋柳骨,十分飘逸。

而她另一侧是十几块半人高巨石。

她身姿挺拔,俯瞰崖下,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
目眺远方,只要那群尾巴进入峡谷,她便找准时机将巨石推下,让这群人永远葬身此处。

北风萧瑟,山崖边温度更低一些,叶无双紧了紧外褂,如垂钓老者,耐心且孤寂。

日头又西落几分,原本寂静的山巅忽然响起一阵吟唱,

她听不清歌词,也无法辨别方向,但这歌词让她很不舒服——

就好像埋藏心间最悲伤的事情被唤起,让她忍不住心生悲戚。

悲伤情绪像是破闸的洪水,几乎将她淹没,

她低头看向空荡荡的崖底,忽然觉得空虚,

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:跳下去,一切便结束了。

什么夜朗庭,什么白莲教,什么前世仇恨,什么家国大义,只要她纵身一跃,她就解脱了。
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不再退去,心中的悲凉似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。

鬼使神差的,她向前走了几步,行至悬崖边,

空旷的崖底仿佛深渊巨口,带着漩涡一般,让她忍不住靠近一点,再靠近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