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微淡笑,“不过是在山野中多吹了些风罢了。对了,县令夫人命人在县衙大牢外等我,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一杯贡茶吧?”
秦珠放下茶碗,嘴角在脸上扯出一抹淡笑,“其实我是受人之托,给宋娘子做媒的。”
熙微静静地望着她。
客厅里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声。
秦珠淡淡说道:“我外祖家有一位表兄,今年二十有八,为人谦逊有礼,膝下只有一个女儿,家中经营一座茶庄,如果宋娘子有意,我愿为你二人保媒牵线,以结百年之好。”
“多谢县令夫人的好意,只是我命途坎坷,此生已经无意再嫁他人。”
“这样啊,是我唐突了。”
秦珠看起来并没有被拒绝的恼怒,笑着让下人收了茶盏,然后站起身,“宋娘子,老爷在书房等你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熙微站起来,回了一礼,跟随下人往外走。
外面还在下雪,人走在雪地上,发出簌簌的轻响。
秦珠站在廊下,远远看着远去的身影,眼眸中平淡悠远,似乎在看向更远处。
忽然,她咳嗽了两声。
丫鬟上前给她换了新的暖炉,“夫人,外面寒气重,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秦珠摇摇头,声音中透着无奈,“到底是年纪大了,这点儿寒气都受不住了。”
熙微在县令的书房只待了半盏茶,便径直离开了。
书房中响起茶碗碎裂的声音。
下人们噤若寒蝉,低着头不敢言语。
徐县令脸色发黑,冷冷地盯着地上的瓷片,“不识抬举!”
出了县衙,熙微知道,身后又跟了几个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