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贵生哭得涕泪横流,一边觉得自己时运不济,一边又觉得自己命苦。
如果运气好,就不会输那么多钱,银子也不会被偷;若是命好,爷爷就该早一点把银子拿出来替他把赌债还了。
还有那张契书。
想到这里,程贵生觉得自己的命不仅苦,还要完!
那是一张粮食入库的契书。
金管事手上有一批发霉的陈粮,想要借粮食入库,调换粮库里的新粮。
这种事,如果不被人发现还好,一旦被查出来,就是祸及家人的大罪。
金管事打量屋子里的摆设,慢悠悠地说道:“给你们两个选择,要么现在还钱,要么你现在回去当差。”
程贵生满眼希冀地望着程老头,“爷爷,救我——”
程老头死死抓着手底下的床单,面上
白的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金管事,我孙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,怎么能回去当差呢?”
“这伤是我的人动的手,能不能当差,我比你清楚。老头,看在你身体不便的份上,我也不为难你。两条路,你们自己选吧。”
程老头爱财,让他出钱等于要他的命。可如果让大孙子回去当差,往后事发,必然祸及家族,到时候官府还会要了他的命。
程老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另一边,程老二干了一天的活,才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大汉,满身凶厉之气,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。
他悄悄摸到程老四的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