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被吹得摇摇欲坠,此时铜面像水面一样被惊起一层涟漪,波纹泛了一圈之后铜面映照的就不再是萧雨的脸,而是一个穿着红嫁衣女子的闺阁,闺阁里有一张小小的床跟一个梳妆台。

“一梳梳到头,富贵不用愁;二梳梳到头,无病又无忧;三梳梳到头,多子又多寿;再梳梳到尾,举案又齐眉。”

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,她的声音很悠长,又很模糊,像含着糖在说话。

来了。

是剥面鬼刻意传给自己听的?萧雨耐心地梳着头,稳住心性。

“娘,我就要出嫁了。”

此时铜镜又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,那声音甜美又软糯。

一个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镜子,而她的母亲慢慢地给她梳头。

萧雨冷静看着,同时也在警惕这个画面会突然发出攻击。

这是剥面鬼的心境吗?

镜中的女子发现了萧雨,忽然裂开了长长的嘴,嘴巴流出了绿色的口水,与她穿着的红嫁衣十分违和。

原本敷在她脸上的面容被揉搓成一团,她的“脸”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了几个厚厚的结块,看起来确实丑陋又可怖,“倏忽”一声,剥面鬼的手突破了铜镜,“呲呲”声响起,萧雨的假皮被她剥了下来。

当机立断之下,萧雨跳开了一段距离,将木剑刺向她的手臂。

这个木剑是幽穹送的,也是地府难得的好东西,由桃木打制而成,是所有的鬼讨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