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吃痛,陆南湛慌忙松开她的手,“如果你担心学业的话,孩子不用你费心,我会照顾你们两个的。”他急急地补充,“我知道怀孕很辛苦,但我保证,除了这件事,什么都不用你辛苦…”
“我们都还太年轻,过两年,一切都稳定了,会不会好一些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陆南湛的眼底黑暗起伏,像是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洞,“羡羡,可是她已经来了,我们要扼杀她吗?”
他身侧的拳虚虚实实地握着,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背上,他的轮廓半明半暗,声音晦哑,“羡羡,是不是因为我…”他的声音有些错乱,“我最近好多了,药量也减少了,绝不会再伤害到你和宝宝的。”
扼杀这两个字太沉重,砸在宋清羡的心口,她闷得说不上话来,闷到她没去纠结他刚才那个『再』字的深意。
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了安静的沉默。
陆南湛在床边伫立良久,“羡羡,你先休息。”他言罢,转身出了病房,动作小心地阖上了房门。
门阖上的瞬间,他的胸腔剧烈隆起,痛苦阴翳乍泻,一想到可能失去这个孩子,不安愤怒就绞着悲戚破茧而出,他怕自己会忽然失控。
他走至楼道尽头的吸烟室抽烟,一根接着一根,浓重的烟雾渗入胸腔,血液。羡羡还太小,连结婚年龄都没到,他要那么自私吗?他的前路不明,能给她和孩子未来吗?
他能理解羡羡的担忧,顾虑。也许,这次他应该尊重羡羡的选择。
再次摸进烟盒时,里面已经空了,他有些怅然迷茫,晃了晃盒子,把打火机和烟盒一同丢进了垃圾桶。
他忽然想戒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