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恒愤怒拍案,“你在指责我?我告诉你,现在他看上的是分公司,下一个就是你,就是整个陆氏,我见到他的第一眼,他眼里就是藏不住狠戾野心。”

陆迟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杯壁,神色慵懒随意,“是么?”

陆恒眉心紧蹙,极其不满陆迟宴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管家过来敲门,“三公子到了。”

“让他滚上来。”陆恒怒道。

陆南湛刚刚进门,陆恒就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向他砸去,直直地砸在了他的额角,尖锐地棱角,他额头霎时间鲜血如注,不停地外涌。

陆南湛身形微微颤抖,但很快恢复死寂般的平静,他站得笔直,一动不动,仿佛钉死在了地板上,鲜血渐渐有些遮挡他的视线,他的眼底渐渐浮现一片猩红,冷戾,阴森。

“我让你滚回英国,你反过来摆我一道?”陆恒边说边起身试图打他。

陆迟宴赶紧起身拉住他,“爸,您干嘛?”他冲楼下吼道,“拿医药箱过来!”

陆南湛身体绷直,依稀可见额角的青筋,他的声音像是摩擦过碎玻璃渣般,“您放心,我绝不会滚,您越怕什么,我就越要做什么。”

“你敢忤逆我?”

陆南湛抿唇未语,只是直直地盯着陆恒,目光沉沉,仿佛燃烬的灰,不带一丝光亮。

佣人拿了医药箱过来,试图给他处理伤口,他却闪过,转身离开。

“你给我站住!”陆恒在他身后吼道,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。

陆迟宴叹了口气,“爸,您何必呢?”

陆恒盯着刚才拿烟灰缸砸向他的那只手,神色复杂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