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了?”温柏问。

“我觉得他的状况在好转,一直在坚持吃药,报复别人那件事也及时收手了,最近一直很正常,但还是不愿意提及他的过去。”

温柏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,“过去就像是结痂的伤口,硬生生的撕开,必然是痛不欲生,鲜血淋漓。”

宋清羡骤然觉得呼吸一紧,死死扣着自己的手指,几乎要抠出血来,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

“过去就像是一种无法逃脱的困境,他现在在情感上的克制,收敛,你有没有想过,是为你的一种伪装,一个人,怎么可能变化如此之快,尤其是一个偏执型人格的人。如果无法真正释怀过去,说不定他又会陷入一种分裂的困境。”

宋清羡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不断的抹平自己的一种自制,像是给自己压上了一个盖子,就是为了不让下面的东西爆发出来,可万一压不住了,怎么办?”

“会…喷涌而出。”

“有没有考虑过带他来见见我?”

宋清羡垂眸,她很久之前就考虑过,可一直没和陆南湛提过,就是怕他会敏感不悦。

温柏笑了一下,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,一针见血道,“怕他吃醋嫉妒,怕他敏感多虑,怕他会觉得你嫌弃他是个病人?”

宋清羡沉默半晌,“温教授,您有读心术吗?”甚至他还没见过陆南湛,就可以把他的情况分析的头头是道。

“专业所在罢了。”温柏眉目疏朗,淡淡说道。

宋清羡觉得他在南大教书真是屈才了,他应该去当医生,说不定能挽救不少处于精神困境中的人。

“对了,我说要请您吃饭的。真的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给我的帮助。”
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,温柏侧过头去注视着宋清羡,半晌开口道,“如果想感谢我,陪我去听场钢琴演奏会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