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本来算是在一起了吧,可他今天忽然和我说不要再见了,没有任何征兆。”
温柏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咖啡杯,开口道:“虽然这类人的精神世界往往更加敏感脆弱,但通常也有一定的触发因素,可能很细微,甚至你都没有感觉到。”
宋清羡认真思考,自己有哪里做得不适合吗?是对他过于亲密引起他的防御了?
“当然,可能还有别的原因,他们的世界是相当矛盾和纠结的,可能陷入了一种自我纠葛和拉扯中,也许现在的选择并非他的本心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你很爱他吧?”温柏眼神沉静,语气却十分笃定。
沉默片刻,宋清羡点了点头,“我希望能让他变得和我们一样,不管我们两个最后的结果如何,我都希望他能好好的生活下去。”
“那就别轻易放弃他,即使是他先说的放弃。”温柏沉沉的注视着她,他的目光深远,又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,“所有在深渊中的人都渴望救赎,有时候可能仅仅是一步之遥。”
宋清羡觉得,眼前这个深沉稳重的男人,身上一定有很多的故事,他的眼中有看透世俗的坦阔,又仿佛被什么桎梏住,难以脱身。
宋清羡点头,“温教授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谢谢您。”
温柏温润一笑,“有需要可以带他来见见我,我一定竭尽所能。”
宋清羡起身,冲温柏微微鞠了一躬,“谢谢您。”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下来,“那我就先走了,温教授。”她现在急切的想要见到陆南湛,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好。”
温柏看着宋清羡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几年前他还做心理医生的时候,遇见过一个女孩,钢琴天才,对艺术充满热爱,极端的完美主义者,无论是对艺术,对生活还是对自己。还伴随有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。躁郁时会疯狂的弹琴,像是艺术疯子,抑郁时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像是死去一般。
她一直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