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黎染记得上辈子的一切，祁景川却什么都不记得。

但无论记得与否，该偿还的因果也是需要偿还的。

现场的三人，黎染和祁景川的心中都是沉甸甸的，路之舟却难得的轻松。

他甚至很感谢上辈子那个选择复活黎染和祁景川的自己。

如果不是他，他也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的站在黎染身边，也不可能拥有祁景川这位他甘愿为之付出生命的好兄弟。

只能活到四十岁又怎样？

孤寂的长寿和拥有黎染的四十年，他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。

这完全是不需要考虑的事，他甚至感觉这是自己偷来的四十年。

发生了这样的事，黎染也无心继续在云城待下去了，三人坐上了祁景川的私人飞机回了景城。

飞机上，黎染好不容易睡了过去，祁景川给她盖上了层薄薄的毛毯，又调高了空调的温度。

路之舟半躺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傻乐。

祁景川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，低声问路之舟，“之舟，你后悔吗？”

路之舟放下手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，“说什么傻话呢，如果我没救你们，我才会后悔，而且如果你是我，你当时会怎么做呢？”

祁景川想了想，如果是他，让他马上去死他也是愿意的。

看着祁景川表情，路之舟了然的耸了耸肩，“所以啊，这件事无论放到我们谁身上，结果都是一样的，我会这样做，你也会这样做，你就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
路之舟的安慰对祁景川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，他依旧感到绝望和惶恐。

如果路之舟真的只能活到四十岁，那他的后半生将会在永无止境的愧疚中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