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他什么都记不清了,但该有的行事原则他还是清楚的,能不麻烦别人,就尽量不麻烦别人。

只是当下……

沈瑶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,想了想,便主动开口道:“你先安心住在这里,至于其他的事,等伤势恢复得好一些,你能想起自己的来历之后再说。”

祁云骁虽然记不清自己以前接受过的教导是什么样的,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,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就这样白白地接受别人的恩情,更何况,眼前的人还是素未谋面的,却待他这般善,他岂有什么都不做光接着的道理?

但眼下,他能做些什么?

如果迟迟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,又该如何?

这些,总该有个应对的办法,来支撑他未来的生活,也不辜负他人的救命之恩。

沈瑶见他一脸沉思的样子,也大概猜到他都在想些什么,这种事,搁到谁身上都得缓一缓,仔细考虑以后的出路。

“你自己是怎么想的?”沈瑶问他。

祁云骁思索片刻后,说:“如果继续留在此处的话,我会尽自己的力也为你做点什么,不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承了恩情。如果不继续留在此处的话,你的恩情,来日我也必定会回报,我会写个承诺的文书盖上我的印”

说到这,他突然止了声,眉头紧蹙起来,眼神也跟着变了。

沈瑶见他的状态不对,连忙几步走上前,关切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
祁云骁紧攥着手,下颌也绷得紧紧的,强忍着脑袋里传来的一阵阵钝痛,声音不知不觉虚弱了几分:“我没事。”

沈瑶看他脸色已经发白,便建议道:“你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吧,郎中应该快到了,等他给你看过之后再说,这些事都不着急于一时。”

祁云骁只说了句“没事”,继续站在原地缓解那一股股的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