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思此,气得连吐数口血,胸闷气短。
高大的黑影走近了几步,透着烛光,太上皇看清了眼前之人。
楼湛!
楼湛一身月白色广袖束腰长衫,衣肩处的白色狐裘,垂落至手臂,毛质松软细腻。
睫羽纤长浓密,隽秀眉宇间透着矜贵之气。
明明一副清雅端方之姿,却令太上皇遍体生寒。
“陛下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要干什么。”太上皇眼神惶恐,喘着粗气,牙齿颤动,恐慌到了极致。
活像是见到了鬼。
“来人,来人呀!”太上皇憋着一口气,大半身子趴在床沿旁,唤人来救他。
楼湛弯唇,眼眸似笑非笑,歪头道。
“陛下,你可知我兄长的死状。”
太上皇身体惊恐后缩,瞳孔瞪大,身体颤抖如筛子。
近些天,太监只送些清粥小菜,太上皇压根吃不饱,如今又惊又饿,身体匮乏无力。
“不是朕,朕没动他。”太上皇颤颤巍巍反驳,舌头有些打结。
“是国舅,都是他做的。”
“是他说楼家功高盖主,不能留。”
太上皇贪生怕死,赶紧将一切罪责撇得干干净净。
楼湛并未顺着太上皇的话说下去,“我兄长身中数箭,身首异处,死前也和陛下你一样饥肠辘辘,食不果腹。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别杀朕。”
太上皇打心底里畏惧楼湛,原本以为他是个混吃等死的窝囊废,整天没个正形,吃喝玩乐,纵情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