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先是送我一匹疯马,想要摔死我,随后又赠我一杯毒酒,他这是想要杀我。”

“这次南境来犯,父皇居然要将我手下的兵随五弟一同出征,听候五弟差遣。五弟是太子的人,父皇要架空我啊。”

苦水一吐而尽,二皇子连喝三杯酒,足以见得其心中苦闷。

皇位之争,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,讲不得半点情谊。

“二皇子,臣始终站在你这边。”

二皇子有些吃惊,楼湛之前一直不肯表态,不知今日他为何会突然松口。

“兄长之死,臣一直铭记于心。”

此话一出,二皇子瞬间安了心。他原本以为楼湛不清楚他兄长是被谁害死的,所以一直在他们三个皇子面前维持中立。

如今随着近些年的战事,现在只剩下他与太子之争,三皇子已经不足为惧。

原来楼湛知道他兄长的死不是意外。

“有世子此言,我就放心了。”

楼湛低头饮了一杯酒,手上凸出的腕骨白净,“成王败寇,在此一举,敬二皇子一杯。”

“喝。”二皇子仰头一饮而尽,暗自下定了决心,殊死一搏。

茫茫大雪,覆盖了整个京城。马车车轮碾过白雪,留下一道长长的印子。

张影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气势恢宏的大门前,等待他们家的世子。

楼宇之上,楼湛和二皇子立于窗前,眺望远方,银装素裹之下,偌大皇城尽收眼底。

张影仰头看着他家世子一身云白雪狐素面鹤氅,狭长的眼尾微沉,垂眸睨视天下,与生俱来的傲,犹如冬日绽放的寒梅。

那一刻,他突然有些分不清楼宇之上的人,谁是君,谁是臣。

子时,楼湛回到府邸,发现屋内的烛火还亮着。他推开门进去,往床上一望,便看到拱起的一小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