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儿知道秦笙一直在担心什么,她索性干脆打消秦笙的顾虑。

秦笙一直都活着很累,徐宝儿不想她为自己的事情费心。

秦笙让自己穿上楼湛送来的衣服,怕是有了日后托付的念头。

确实,徐宝儿想得没错。官场险恶,秦笙怕了。她连自己都保不住,又怎么能护住徐宝儿。

若是日后她死了,秦笙希望楼湛能念在往日情分上,保徐宝儿一命。

“宝儿,不要勉强自己,这是匕首。”

“任何事情,我愿与你一同承担。”

秦笙偷偷将匕首藏于徐宝儿袖中,自打她步入仕途,就没打算活着。

可是徐宝儿不一样,她必须活着,好好活下去。

眼看秦笙夫妇结束窃窃私语,萧泽开口了。

“让孤的侍女带令夫人去休息,秦大人放心,世子府邸很安全。”

“诺。”

秦笙心头泛着阵阵恶心,上位者无一例外全是恶人,他们善于拿别人做人情,只为了谋私利。

什么恭惠之德,志尚冲雅,通通都是假象。她心中如皎皎明月的太子,也不过是权势恶徒。

那一刻,秦笙全身麻木,她觉得前路渺茫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为秦、徐两家翻案,她所期许的世界,似乎并不真实。

清白,是由上位者决定的,不是由事实决定的,是她天真了。

夜色渐深,蛙鸣声不断。

楼湛卧榻而眠,门外突然传来声响。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随即有什么东西,被扔在地上。

隐隐约约细碎的呻吟声,让人听得并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