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王摇头：“我不知。”

“不知？”那鬼很是怪异，“历来只有轮回转世喝了那无忧水的才会忘记前世，你还未轮回，只是进了鬼城，怎忘了生平？”

云栖大概明白了，人或妖于暝都特定时间死亡，或是于外处死亡但修为达到一定等级，便可入鬼城。入鬼城的鬼仍记得生平，只是轮回时必须喝一个叫做无忧水的东西，这东西和她穿书前所听闻过的孟婆汤功效类似。

而鬼王不记得生前事，是因得他的魂魄并不全，渡厄仙尊既是他的前身，又是与他平行的一魂，三魂之间记忆并不相通。

只是如今的鬼王忘却生平，心智同久居高门的宿宁是一致的，单纯至极，对谁都无丝毫戒备。

见他说不出，那鬼也并未勉强：“罢了，鬼城怪事多了。”

接着，鬼王问：“为何他们那般看我？我并不认识他们。”

“不认识……不认识却对你有恶意，你觉得不公？呵……”那鬼冷笑，“我叫洵朱，生前是妖修，被人修杀了的，死后才来这。你看，我也不认识他们，他们就仅仅因为我是妖就要杀我，这世间的不公多了去。”

云栖却觉得他这话不严谨。这叫做洵朱的鬼只是说自己是妖修，被人修斩杀，因此不公，却未提起是因何被斩杀。若是行了奸恶事被正道之修除掉，只算咎由自取。

但这念头也只是那么一闪，她也不确定洵朱究竟是善是恶。

鬼王陷入沉思，洵朱又道：“你也莫怕，我在此处也是有些年头了，只是想攒些修为，到时候喝了无忧水也能有些记忆……你知道无忧水吗，鬼城内的鬼若想遁入轮回，就要喝无忧水，喝了便会忘记一切，连同前世与当下，就算是重新开始了。可是，要忘记前世，谈何容易？谁愿意放下曾经一切记忆呢？那无忧水的效果，修为越高，就越是低微，传说若是修为到了化神，就几乎没有作用了，而且，金丹后的修为是可以带去轮回的……谁不想为下辈子谋个好前程呢……这里的鬼，均是想要提升修为的……”

他忽地低声凑近：“……你知道如何提升修为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