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承定了神,将孩童抱起,孩童看着镜子,忽然舔舔手上沾染的鲜血,笑起来。

孩童无畏无知,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知眼前这人令他安心。

只是周身浴血又笑起来的模样,着实渗人。

关承抱着婴孩,尚未从悲痛之中而出,良久。

“宿宁,你叫宿宁吧。” 。

下一瞬,云栖眼前一片虚无,待她能重新看到时,眼前早已换了景象。

这是一间浓墨香的房屋,她勾着头,见身旁有高到堆叠而起的书纸,后头一整面墙都是整整齐齐的书本。

那么她现在是什么?

她看不到自己,只能打量环境,也这才注意到,她身后一直有个人,是关承。

关承看起来没什么变化,也是,修真者容颜不老,他只是瞧着比此前更为忧虑些,手中拿着支笔,云栖一瞧,上面写的都是些世家和人的名字。

“家主。”外头进来个人,打扮不凡,是关承下属,进来朝关承行了礼,面容忧愁,不知如何开口。

“你说便是。”关承眉头拧得甚紧。

下属点头,沉吟:“属下无能,今日采花宴,小公子他一人出了去,被不识相的泼皮欺辱,小公子一怒之下,许是没控制住力道,将那泼皮给……”

关承:“死了?”

下属点头,小心翼翼:“那泼皮,是王道长的侄子。”

王道长是今年家主门客中,不论修为还是声望,均是最高的,素日连家主都敬他几分。

关承握着笔的手更是紧了:“多拿些银两财宝给他,灵石拿几箱。带宿宁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