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老姜，看今日那酒楼掌柜下场，你还愿意收留我们过夜，真是好心。”有一男子道，剩下人附和：“是啊，自打宵禁实行后，真真难死了我这般无家可归之人！”

“难死？他关家可不就想咱们死么？谁不知道他宵禁是为了什么？不就是将人赶回家生子，生怕奴隶少了，他们日后该怎么造孽？”

“这般世道，要将无辜孩童带来作甚？！”

那几人唉声叹气。

云栖差不多看明白了，那唤做老姜之人是这客栈老板，皓都实行宵禁，若是半夜还在外头晃荡，抓住下场多半很凄惨。

后头厨房帘子掀开来，一名十几岁姑娘入内，端着几壶热酒，老姜接过，给那几人一人放了一壶，对那姑娘道：“阿瑛你去歇息吧。”

阿瑛摇头：“爹不睡，我也不睡。”

“你这丫头，不听话是不是？”老姜有些发怒，阿瑛才不情不愿又掀了帘回了后院。

她一走，便有人道：“老姜，你家阿瑛，已经十五了吧？”

老姜身子一僵，干巴巴道：“……还没呢，还要几个月。”

“奥……”那人回应，又有人低声骂道：“关家真真猪狗不如！听说他们要发一条新的律例，满城年满十五的姑娘，都要先送到他们关家挑选！挑剩下的才会放回家！”

“你信关家会放她们回家？”一人愤愤不平，“看得上的选做填房，看不上的当丫鬟下人，实在看不过眼的就喂了乌龟，总归，是不会大发慈悲给你放回的！哎，老姜，可千万看好阿瑛，莫要叫她出去！”

老姜沉脸未吭声。

“我说你们也是，别太过担忧，这律例不也是道听途说么，还没真的实行呢，说不定是为了吓唬人，让咱们自己恐慌呢，他们老爱搞这些，就见不得咱们好过！”又有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