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个的。”

二楼更是昏暗,老者手中的油灯是唯一光源,他推开一间房屋,示意顾怀安与林扶风入内,接着带云栖走到了二楼尽头,喑哑道:“你的。”

说罢,也不开门,就这么盯着云栖,冷冰冰道:“茶。”

“多谢。”云栖道了谢,拿起他托盘中的茶壶,那老者才提着油灯下了楼。

云栖推开门,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,二楼一片漆黑,她是什么都看不见,摸索着进入,扶到木质桌椅上,一摸蹭了一手厚厚灰尘,将茶壶放下,再往前是一盏油灯,只是里头的油已耗尽,无法照明。

所幸床单还算整洁,只是一股散之不去的霉味寻得头疼,云栖又是摸了老半天,将窗户打开,一轮冷月这才洒下光来,好歹不算伸手不见五指了,霉味也略微散了几分。

她刚忙完,听得外头顾怀安的声音顺着长廊而来:“小栖,能听到么?”

云栖站在门口回答:“顾师兄,我能听到的。”

“你的房间与我们间隔有些远,不然,我来陪小栖?”

“没事!”云栖慌张道,连连摆手,才想起顾怀安看不到,朝漆黑的走廊另一头叫:“我没事的师兄,你放心好了!”

“那好,小栖随时唤我。”

顾怀安道,说罢,他那头关门的声音响起。

云栖也关上房门,今日委实是累了一天,几乎是一沾上枕头,她的意识就开始涣散,许是这几日见了太多诡异之事,将合上眼,门口那纸人的面容就在她眼前晃荡,她又晃晃脑袋翻个身子,这下倒是将纸人驱散开了,只是那树妖纵横的树根又浮现出来,浮现了老半天忽然就成了方才那店主脸上崎岖的纹路。

云栖一骨碌爬起来,听得窗户外头窸窸窣窣,约莫着多半是半夜风大吹得树枝作响,又将身子翻回去,正对着窗户。